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粉墨人生

人生如戏,导演就是际遇,让你扮演国王你就是国王,让你扮演乞丐你就是乞丐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挖总排干见闻  

2012-08-28 11:50:0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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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1975年,我十八岁,还在念高中。放寒假的时候,去总排干工地挖过十几天排干。我们队的工地在蒙联三队的前面,我们就住在排干北面的蒙联三队。去的时候是坐的生产队往工地送柴草、白面、菜蔬的小胶车去的。住在一家人家的凉房里,炕上地下都住满了人,还有人没地方。政治队长刘应红是生产队带工的。实在没办法,他找到东家准备给老人做寿木的木板,是一个基本成型的棺材盖,他在墙上钉了几个木桩,在房梁上栓了绳子,把木板吊住,就睡在上面。地下的人都是在地上铺了一层麦草,麦草上铺毡、褥子,就在上面睡。家小,住的人多,几乎是人挨人。黑夜起来出去解手,回来的时候,自己的地方就被两边的人“占领”了,为了你还能睡进去,就得用力推开两边的人,才能重新睡进去。

       地下生一个小火炉,烧的是面煤,生起来很费事。平时家里没有人,不怎么烧。晚上人睡了,也没人看火。数九寒天,气温在零下二十度,家里冷的厉害 ,但是劳累了一天的人们还是能睡得着。

       第一次上总排干工地,看到工地上担土的,上土的,捉铁楔的,抡大锤的,用镐刨的,用铁棍撬的,两边劳动的民工一眼望不到头。虽然是滴水成冰的隆冬,但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劳动场面。我是担土的。由于渠底离倒土的地方比较远,而且要爬两个大坡。一担土有一百多斤,担着这么重的土,一次爬上两个陡坡,谁也上不去。所以要分两倒或者三倒。第一个人从渠底把土担上来,把重担交给站在渠畔上的人,接过空箩头。第二个人接过重担,走过旱滩担到倒土形成的渠陂前,第三个人接过重担上坡,从渠陂的顶上把土倒下去。第三个人倒下土之后,还要把箩头翻过来,用担杖钩子敲打箩头,以便把粘在箩头上的粘泥磕下来。总排干开口很宽,挖的又深,倒出来的土从外面看,有一房多高。

       经常担土的人,时间长了,肩膀上的肉压成了老茧,形成一个肉疙瘩。就像经常拉犁套车的牛脖子一样,只要能担的起来,就不会觉得疼。我还缺乏这种磨练。尤其头几天,肩膀被扁担压的青紫,黑夜睡下浑身疼痛。担土要的是缠劲,上土既要有力气,还要手脚麻利,否则会误了别人的事。我上不了土,只能担土。

       每个生产队都有分到的一段工程,工程每天都在向前推进。生工最上面一层,是二尺来厚的冻土,用铁镐刨下去,刨出一个白印印。只能用炸药炸,用铁楔打。由于开工面积大,炸药有限,主要还是用铁楔打的多。二尺来长的铁楔,一个人用手捉住铁楔,身体撤开,另一个人用二十来斤重的大铁锤,抡圆了往下砸,把捉楔的人手震的生疼。有时,打锤的人累了,打不准,砸了捉楔的人的胳膊、手的,也是常有的事。铁楔打进去,冻土被震开一道裂子,然后用铁镐刨,撬棍撬。撬下来的冻块,用人背,用杠子抬,用铁丝担。铁楔被钢锤打的披了头。等到完工的时候,二尺来长的铁楔,就只剩几寸长了。

       每天一早,和中午收工后,是用炸药炸冻土的时间。指挥部给每个生产队分配一定数量的雷管炸药。生产队有专门放炮的。放炮时工地周围有警戒的,拦住人不让通行。蹦起的土块能飞的很远,由于躲避不及也有被砸伤砸死的。中午收工,一般会留一个看家具的,工具不用往回拿。下午要干到天黑了才带着工具往回走。

       后来工程紧张的时候,为提高工程进度,为了晚上能够“夜战”,指挥部在排干陂上栽上电线杆子,拉了电灯。我们下午收工吃了饭,再出来干一两个小时,才能回去休息。每到晚上,排干壕里灯火通明,民工们挑灯夜战,一派紧张繁忙景象。

       有一天,旗委的领导带领干部们下来参加了一天劳动,人们看到当时在旗委办公室工作的高维助,也参加了挖渠。尽管是三九寒天,经常不参加劳动的高维助,还是累的浑身汗水。高维助是我们村子里的人,大家都认识他。还有的人说,看到黄铁矿的领导闫恒德,也参加了大树湾工地的劳动。

       工程指挥部的高音喇叭,每天都在播诵工地上涌现出来的先进人物和事迹,以及领导讲话。激励着民工们争时间,抢速度,以最快的速度完成工程任务。期间正好赶上毛主席十年前写的一篇诗词,《念奴娇·鸟儿问答》发表。高音喇叭上每天都在播诵。有几句现在还记得:“土豆烧熟了,再加牛肉。不须放屁,试看天地翻覆。”大功率的喇叭,播音员铿锵有力的声音,让毛主席的诗词,在整个总排干的工地上空回荡。

       在吃的方面,挖排干的人都能够吃饱。我们队吃的,主食是糜米、白面。副食是胡油、山药、粉条、白菜。那时,我们队有个粉房,利用粉渣等做饲料,喂了几头母猪和种公猪。有一头公猪老的不行,需要淘汰了,生产队杀了,把皮子剥了,把肉拉去总排干工地,让民工们吃。两个多月就把一口猪吃完了。到后来快要完工,生产队想慰问一下民工时,生产队里什么东西也没有了。没有办法,只好队长拿了口袋,挨家挨户向社员起了一点白面,猪肉,酸菜,送到工地上,算是慰问。 隔个十天半月,指挥部还给民工们放一场电影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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